第(3/3)页 他没有去按,只是任它飘着,像一面打了太多补丁的旗,破是破了,可还在飘,还在风里飘。 朝会不欢而散的消息,像一阵风,当天就吹遍了雍邑城的每一个角落。 没有人知道是谁传出去的。 也许是某个殿中的小吏,也许是殿门外候着的殿侍,也许是哪个守值的宫卫。 谁知道呢。 总之,所有人都知道了:大司徒赢三父在朝堂上当众斥责费忌废长立幼、专权跋扈,原太宰甘孙、太傅荪巳等旧臣同时现身朝堂,站在了赢三父一边。 最后太宰拂袖而走。 消息传开之后,雍邑城的暗流变成了明河。 那些心向赢说、一直隐而不发的官员们,像是冬眠了整整一个春天的蛇,终于等到了惊蛰的第一声雷。 他们从各自的府邸里走出来,从各自的角落里探出头来,小心翼翼地向赢三父府上递上拜帖,或者在某个深夜裹着斗篷悄悄摸进大司徒府的后门,或者在某个清晨“恰好”与赢三父的心腹在街上“偶遇”。 他们说着同样的话,做着同样的事,心里燃着同一团火。 “大司徒深明大义,下官佩服之至。” “赢说公子是先君嫡长,理应继位。” “下官愿附大司徒之骥尾,为迎回公子效犬马之劳。” 这些人里,有的是真心实意,有的是见风使舵,有的是骑墙观望、两边下注。 人多,势就众。 势众,事就成了。 短短一个月,赢三父的府邸门庭若市。 正堂里天天坐满了人,从早到晚,络绎不绝。 茶换了一壶又一壶,烛火添了一盏又一盏,拜帖堆了满满一几案。 那些来的人,有文官,有武将,有宗室贵族,有中层官吏,有白发苍苍的老臣,也有正当壮年的新贵。 他们带来的东西也不一样——有的献上计策,说某地还有多少存粮、某处还有多少兵马、某位将领还念着先君的恩情。 有的提供财力支持,悄悄送来金饼、玉璧、布帛,一箱一箱地往大司徒府里搬。 还有的表示愿意调动手中的兵力,虽然不多,可几十人、几百人,聚沙成塔,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 一个月后,赢三父手里已经有了一份长长的名单。 上百个官员的名字,工工整整地写在竹简上,有文有武,有大有小,分布在朝堂的各个角落。 这股势力,已经可以与费忌一党分庭抗礼。 朝堂上的气氛,从此变得完全不同了。 第(3/3)页